嫦娥原文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注释

  嫦娥:古代神话中的月中仙女。《淮南子·览冥训》:"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恒娥窃以奔月。"恒又作姮。嫦娥,训诂为‘藏我’。人生于大气压之中,生于社会之中,处处是压力,压力‘由人不由己’,谁也无法回避压力。一个有灵志的儒家弟子,都时刻牢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仰不愧于天、俯无愧于地,何必藏焉?

  云母屏风:嵌着云母石的屏风。此言嫦娥在月宫居室中独处,夜晚,唯烛影和屏风相伴。

  深:暗。

  长河:银河。

  长河句:银河逐渐向西倾斜,晓星也将隐没,又一个孤独的夜过去了。

  碧海青天:指嫦娥的枯燥生活,只能见到碧色的海,深蓝色的天。

  碧海:《十洲记》:"扶桑在东海之东岸,岸直,陆行登岸一万里,东复有碧海,海阔狭浩汗,与东海等,水既不咸苦,正作碧色。"

  夜夜心:指嫦娥每晚都会感到孤单。

嫦娥的诗意/嫦娥的意思

  云母屏风染上一层浓浓的烛影,银河逐渐斜落启明星也已下沉。

  嫦娥想必悔恨当初偷吃不死药,如今独处碧海青天而夜夜寒心。

嫦娥赏析

  就内容而论,这是一首咏嫦娥的诗。然而各家看法不一。有人以为歌咏意中人的私奔,有人以为是直接歌咏主人公处境孤寂,有人以为是借咏嫦娥另外有所寄托,有人以为是歌咏女子学道求仙,有人以为应当作“无题”来看。我们姑且当作歌咏幽居寂处,终夜不眠的女子。以此而论,着实写得贴情贴理。语言含蕴,情调感伤。

  前两句描绘主人公的环境和永夜不寐的情景。室内,烛光越来越黯淡,云母屏风上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暗影,越发显出居室的空寂清冷,透露出主人公在长夜独坐中黯然的心境。室外,银河逐渐西移垂地,牛郎、织女隔河遥望,本来也许可以给独处孤室的不寐者带来一些遐想,而现在这一派银河即将消失。那点缀着空旷天宇的寥落晨星,仿佛默默无言地陪伴着一轮孤月,也陪伴着永夜不寐者,现在连这最后的伴侣也行将隐没。“沉”字正逼真地描绘出晨星低垂、欲落未落的动态,主人公的心也似乎正在逐渐沉下去。“烛影深”、“长河落”、“晓星沉”,表明时间已到将晓未晓之际,着一“渐”字,暗示了时间的推移流逝。索寞中的主人公,面对冷屏残烛、青天孤月,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尽管这里没有对主人公的心理作任何直接的抒写刻画,但借助于环境氛围的渲染,主人公的孤清凄冷情怀和不堪忍受寂寞包围的意绪却几乎可以触摸到。

  在寂寥的长夜,天空中最引人注目、引人遐想的自然是一轮明月。看到明月,也自然会联想起神话传说中的月宫仙子──嫦娥。据说她原是后羿的妻子,因为偷吃了西王母送给后羿的不死药,飞奔到月宫,成了仙子。“嫦娥孤栖与谁邻?”在孤寂的主人公眼里,这孤居广寒宫殿、寂寞无伴的嫦娥,其处境和心情不正和自己相似吗?于是,不禁从心底涌出这样的意念:嫦娥想必也懊悔当初偷吃了不死药,以致年年夜夜,幽居月宫,面对碧海青天,寂寥清冷之情难以排遣吧。“应悔”是揣度之词,这揣度正表现出一种同病相怜、同心相应的感情。由于有前两句的描绘渲染,这“应”字就显得水到渠成,自然合理。因此,后两句与其说是对嫦娥处境心情的深情体贴,不如说是主人公寂寞的心灵独白。更多唐诗欣赏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唐诗三百首栏目。

  这位寂处幽居、永夜不寐的主人公究竟是谁?诗中并无明确交待。诗人在《送宫人入道》诗中,曾把女冠比作“月娥孀独”,在《月夜重寄宋华阳姊妹》诗中,又以“窃药”喻指女子学道求仙。因此,说这首诗是代困守宫观的女冠抒写凄清寂寞之情,也许不是无稽之谈。唐代道教盛行,女子入道成为风气,入道后方体验到宗教清规对正常爱情生活的束缚而产生精神苦闷,三、四两句,正是对她们处境与心情的真实写照。

  但是,诗中所抒写的孤寂感以及由此引起的“悔偷灵药”式的情绪,却融入了诗人独特的现实人生感受,而含有更丰富深刻的意蕴。在黑暗污浊的现实包围中,诗人精神上力图摆脱尘俗,追求高洁的境界,而追求的结果往往使自己陷于更孤独的境地。清高与孤独的孪生,以及由此引起的既自赏又自伤,既不甘变心从俗,又难以忍受孤孑寂寞的煎熬这种微妙复杂的心理,在这里被诗人用精微而富于含蕴的语言成功地表现出来了。这是一种含有浓重伤感的美,在旧时代的清高文士中容易引起广泛的共鸣。诗的典型意义也正在这里。

  孤栖无伴的嫦娥,寂处道观的女冠,清高而孤独的诗人,尽管仙凡悬隔,同在人间者又境遇差殊,但在高洁而寂寞这一点上却灵犀暗通。诗人把握住了这一点,塑造了三位一体的艺术形象。这种艺术概括的技巧,是李商隐的特长。

嫦娥的作者—李商隐简介

  李商隐(约812年或813年~约858年),汉族,字义山,号玉溪生,又号樊南生、樊南子,晚唐著名诗人。幼年丧父,跟随堂叔学习经书和文章,16岁就以古文知名.开成二年中进士,曾先后担任过秘书省校书郎,宏农县尉,做过短期的盐铁推官.他祖籍怀州河内(今河南沁阳市),祖辈迁至荥阳(今河南郑州)。擅长骈文写作,诗作文学价值也很高,他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浓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写得缠绵悱恻,为人传诵。但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据《新唐书》有《樊南甲集》二十卷,《樊南乙集》二十卷,《玉溪生诗》三卷,《赋》一卷,《文》一卷,部分作品已佚。李商隐在艺术上有杰出的成就,他的诗以七律成就为最高,其他五言、绝句、七古、五古等也多有名篇、多出警句。他的诗重意境,幽微含蓄,深情绵邈,隐晦曲折,寄托极深,秾艳绮丽,金玉其外,精粹其中;善于利用历史典故和神话传说,通过想象、联想和象征,构成丰富多彩的艺术形象;他的“比兴”取法《诗经》,“美人香草”效仿《离骚》,深厚沉浑得杜甫诗神髓,绮丽的想象、用语则直接得益于李贺。如果说李贺的诗偏于想象,则李商隐的诗重于象征。

  李商隐的诗于宋初十分流行,“西昆体”仿效义山诗的用典,后成为西昆诗派,但只是机械地学到了堆砌辞藻,而不能得义山诗的神髓。

  李商隐的咏史诗借古讽今,毫无顾忌,如《马嵬》二首直指唐明皇“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这样“指斥乘舆”的勇气在政治宽松开明的唐朝也并不多见;而《咏史》中“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北齐》中“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等诗句都是对唐敬宗奢靡之风的直斥和讽喻;名篇《贾生》:“夜半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斥责晚唐诸帝求仙访道炼丹图长生,并因此误国的荒唐行为。《行次西郊一百韵》则真实地描写了甘露之变三年后兵祸旱灾后民不聊生的情形,并追述了百余年来国家的一系列重大变化,从今昔对比中探求政治的出路,忧国忧民,颇似杜甫的《北征》。

  李商隐的爱情诗成就极高,他的《无题》诗十余首,取前两字为题而实质是无题的诗又有十余首,如《锦瑟》、《碧城》、《为有》等,其他似有题而实无题的诗若干首,写缠绵悱恻的爱情,写幻想,写伤感:“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他的《锦瑟》文字锦绣华美,字面意义易于理解而内容极深,历来有“一篇锦瑟解人难”之称。此外的“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霜月》);“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晚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等也都给人以极深的印象。

  与李贺一样,李商隐也善于写梦;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在李商隐的诗中,这两种境界水乳相溶,借梦寻得对痛苦人生的解脱,借梦寻得灿烂美丽快乐的人生。如“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牡丹》);“十年长梦采华芝”(《东还》)等。

  李商隐的诗固然是诗苑奇葩,文也是文囿异卉。他的诗情真意切,绵邈曲折,散文却峭直刚劲,独出机杼,锐不可当,驳尽世俗定见,直抒胸臆;工本章奏则典丽公整,才情富瞻,不受文体所限而善于表情达意,对后世影响很大,被奉为四六文的金科玉律。

  《李商隐全集》以清人冯浩的《玉溪生诗集笺注》三卷、冯浩详注《樊南文集》八卷、钱振伦钱振常兄弟笺注《樊南文集补编》十二卷汇合成全集,并删除笺注而成,内容全而篇幅不长,价格较低,并在书后附以李贺诗集,适合有一定古文基础而又喜爱晚唐诗文的读者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