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原文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锦瑟注释

  锦瑟:装饰华美的瑟。

  瑟:拨弦乐器,通常二十五弦。

  无端:犹何故。怨怪之词。五十弦:这里是托古之词。作者的原意,当也是说锦瑟本应是二十五弦。

  庄生句:意谓旷达如庄生,尚为晓梦所迷。庄生:庄周。

  望帝句:意谓自己的心事只能寄托在化魂的杜鹃上。望帝:相传蜀帝杜宇,号望帝,死后其魂化为子规,即杜鹃鸟。

  珠有泪:传说南海外有鲛人,其泪能泣珠。

  蓝田:山名,在今陕西,产美玉。

锦瑟的诗意/锦瑟的意思

  锦瑟无缘由地有五十弦,引起我近五十载丰富人生的伤心往事。追思已逝的岁月,其中有一件事对我半百的人生来说,更是悠悠难忘。

  我像庄生梦蝶一样梦到了你,到彼岸与你短暂相会,但未来得急畅叙幽情,就梦醒在痛苦的另一岸。我醒了,但悲痛未绝,我的思绪又来到杜宇的年代,我化作了杜鹃鸟,你看到我哀啼中泣出的鲜血了吗?归来吧!归来吧!

  曾经的夜晚,你我共赏明月,伤心处看到你泪眼婆娑;而今的白天,风和日丽,只待与你把玩,你却香消玉殒,化作缕缕轻烟。

  悲乎!对你的款款思念之情,本待慢慢地、详细地、长久地追忆,只是自从你玉殒之后,就不堪思量,每当思量都悲痛欲绝,脑袋里一片模糊,迷失掉自我。

锦瑟赏析

  这首诗历来注释不一,莫衷一是。或以为是悼亡之作,或以为是爱国之篇或以为是自比文才之论,或以为是抒写思念侍儿锦瑟。但以为是悼亡死者为最多。有人认为,开首以瑟弦五十折半为二十五,隐指亡妇华年二十五岁。这话未免有嫌牵强。但是,首联哀悼早逝却是真实。颔联以庄子亡妻鼓盆而歌和期效望帝化成子规而啼血,间接地描写了人生的悲欢离合。颈联以鲛人泣珠和良玉生烟的典故,隐约地描摹了世间风情迷离恍惚,可望而不可至。最后抒写生前情爱漫不经心,死后追忆已经惘然的难以排遣的情绪。

  宋刘攽《贡父诗话》云:“《锦瑟》诗,人莫晓其意,或谓是令狐楚家青衣也。”《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十二引黄朝英《缃素杂记》曰:“义山《锦瑟》诗云……山谷道人读此诗,殊不解其意,后以问东坡。东坡云:‘此出《古今乐志》,云:锦瑟之为器也,其弦五十,其柱如之。其声也适、怨、清、和。’案李诗‘庄生……’,适也;‘望帝……’,怨也;‘沧海……’,清也;‘蓝田……’,和也。一篇之中,曲尽其意。史称其瑰迈奇古,信然。”元好问《论诗绝句》云:“望帝春心托杜鹃,佳人锦瑟怨华年。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以上咏“青衣”(艳情)说乃小说家言;咏锦瑟说颇得宋人赞同。明人胡应麟于此二说皆疑之。其后说者纷纭,大抵有“自伤生平”(清何焯、汪师韩、薛雪、宋翔凤)说、“悼亡”(清朱鹤龄、朱彝尊、何焯、冯浩、程梦星、姚培谦、近人张采田、孟森等)说、“政治寄托”(清杜诏,近人张采田、岑仲勉等)说、“诗序”(清何焯、王应奎、)说、“寄托不明”(清屈复、近人梁启超)说、“自寓创作”(钱钟书)说等。其中持“悼亡”或“自伤”说者较多。然“悼亡”实际上也是“自伤”的内涵之一,故“自伤”说似更圆通。兹引刘、余《集解》以备参读:“自伤身世之说,较为切实合理。……首联谓见此五十弦之锦瑟,闻其弦弦所发之悲音,不禁怅然而忆己之华年往事。……颔腹二联,即‘思华年’而写回忆中之华年往事,……‘庄生’句系状瑟声之如梦似幻,令人迷惘,用意在‘梦’字‘迷’字。而此种境界亦即以象征诗人身世之如梦似幻,惘然若迷。……‘望帝’句系写瑟声之凄迷哀怨,如泣鹃啼血,着意在‘春心’字、‘托’字。‘春心’本指爱情之向往追求,常用以喻指对理想之追求。……‘望帝’句殆谓己之壮心雄图及伤时忧国、感伤身世之情均托之哀怨凄断之诗歌,如望帝之化鹃以自抒哀怨也。杜鹃即作者之诗魂。……‘沧海’句写瑟声之清寥悲苦……正含沧海遗珠之意。……‘蓝田’句似写瑟声之缥缈朦胧……或以喻己所向往追求者,皆望之若有,近之则无。……要之,颔、腹二联并非具体叙述其华年往事,而系借瑟声之迷幻、哀怨、清寥、缥缈以概括抒写其华年所历之种种人生遭际、人生境界、人生感受。……末联含义明白……谓上述失意哀伤情事岂待今日追忆方不胜怅恨,即在当时亦惘然若失矣。”

  关于这首诗的解读主要分为两类:

  一是认为这是一首评悼妻子王氏的诗,首联为“景”,看到素女弹五十弦瑟而触景生情;次联为比“喻”,借庄周化蝶,杜鹃啼血比喻妻子的死亡;三联为“幻”,珍珠为之落泪,宝玉为之忧伤;末联为“感”,情已逝,追思也是惘然! 更多唐诗欣赏敬请关注“习古堂国学网”的唐诗三百首栏目。

  二是认为这是诗人对逝去年华的追忆,首联为“起”,借五十弦之瑟喻人生之五十年华;次联为比“承”,在浑然不觉间人生将走到尽头;三联为“转”,以明珠宝玉比喻自己的才能;末联为“合”,岁月催人老,一切都是惘然!

锦瑟的作者—李商隐简介

  李商隐(约812年或813年~约858年),汉族,字义山,号玉溪生,又号樊南生、樊南子,晚唐著名诗人。幼年丧父,跟随堂叔学习经书和文章,16岁就以古文知名.开成二年中进士,曾先后担任过秘书省校书郎,宏农县尉,做过短期的盐铁推官.他祖籍怀州河内(今河南沁阳市),祖辈迁至荥阳(今河南郑州)。擅长骈文写作,诗作文学价值也很高,他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浓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写得缠绵悱恻,为人传诵。但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据《新唐书》有《樊南甲集》二十卷,《樊南乙集》二十卷,《玉溪生诗》三卷,《赋》一卷,《文》一卷,部分作品已佚。李商隐在艺术上有杰出的成就,他的诗以七律成就为最高,其他五言、绝句、七古、五古等也多有名篇、多出警句。他的诗重意境,幽微含蓄,深情绵邈,隐晦曲折,寄托极深,秾艳绮丽,金玉其外,精粹其中;善于利用历史典故和神话传说,通过想象、联想和象征,构成丰富多彩的艺术形象;他的“比兴”取法《诗经》,“美人香草”效仿《离骚》,深厚沉浑得杜甫诗神髓,绮丽的想象、用语则直接得益于李贺。如果说李贺的诗偏于想象,则李商隐的诗重于象征。

  李商隐的诗于宋初十分流行,“西昆体”仿效义山诗的用典,后成为西昆诗派,但只是机械地学到了堆砌辞藻,而不能得义山诗的神髓。

  李商隐的咏史诗借古讽今,毫无顾忌,如《马嵬》二首直指唐明皇“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这样“指斥乘舆”的勇气在政治宽松开明的唐朝也并不多见;而《咏史》中“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北齐》中“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等诗句都是对唐敬宗奢靡之风的直斥和讽喻;名篇《贾生》:“夜半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斥责晚唐诸帝求仙访道炼丹图长生,并因此误国的荒唐行为。《行次西郊一百韵》则真实地描写了甘露之变三年后兵祸旱灾后民不聊生的情形,并追述了百余年来国家的一系列重大变化,从今昔对比中探求政治的出路,忧国忧民,颇似杜甫的《北征》。

  李商隐的爱情诗成就极高,他的《无题》诗十余首,取前两字为题而实质是无题的诗又有十余首,如《锦瑟》、《碧城》、《为有》等,其他似有题而实无题的诗若干首,写缠绵悱恻的爱情,写幻想,写伤感:“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他的《锦瑟》文字锦绣华美,字面意义易于理解而内容极深,历来有“一篇锦瑟解人难”之称。此外的“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霜月》);“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晚晴》);“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等也都给人以极深的印象。

  与李贺一样,李商隐也善于写梦;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在李商隐的诗中,这两种境界水乳相溶,借梦寻得对痛苦人生的解脱,借梦寻得灿烂美丽快乐的人生。如“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牡丹》);“十年长梦采华芝”(《东还》)等。

  李商隐的诗固然是诗苑奇葩,文也是文囿异卉。他的诗情真意切,绵邈曲折,散文却峭直刚劲,独出机杼,锐不可当,驳尽世俗定见,直抒胸臆;工本章奏则典丽公整,才情富瞻,不受文体所限而善于表情达意,对后世影响很大,被奉为四六文的金科玉律。

  《李商隐全集》以清人冯浩的《玉溪生诗集笺注》三卷、冯浩详注《樊南文集》八卷、钱振伦钱振常兄弟笺注《樊南文集补编》十二卷汇合成全集,并删除笺注而成,内容全而篇幅不长,价格较低,并在书后附以李贺诗集,适合有一定古文基础而又喜爱晚唐诗文的读者阅读